我又梦见你了。
那个永远都静静地少年。
那个永远都一个人在操场来回踱步的少年。
那个永远都放课后呆在教室很久才一个人慢步而趋至食堂的少年。
在那个夏天之后,就不停的在每个夜里出现。
你说,不要叫你少年,你长大了。
你说,不要自怨自艾,某些人已近而立还自称少年,何况我未及冠。
你说,不要山雨欲来,那些欲来的或许早已定下或许仍未可知,都不是我能改变的。
你说,不如讲故事给我听。
春天与学校一墙之隔的无际的绿色田野,你常常站在围栏旁,说你好喜欢这个画面,因为看到它几乎可以忘记自己的存在。夏天变成了明黄色的花海,你说,很好,可是它注定不是用来观赏的,之后几天不出教室,随那些花海变作无。秋天的金黄色又与夏天不同,闻着空气中作物的香味,你说,又丰收了,人也是这样不是吗,丰收了,可是却不是自己的。冬天时候天与地都是毫无分别的白色,然后地上的白很快被踩踏、被扫除,你说,人死了也就像这落下的雪吧,我好想永远呆在云里,不落尘世纷繁。
可是呢,云终究是太淡薄了,保留不得那么多的。于是:“于是我准备好了,被一些人赞赏之后,任他们践踏。”
你如此说。
是哦。你说的很对欸。
从小安静的少年却一直莫名其妙的受着大人、甚至同辈的赞誉,甚至连有一次和老师闹冲突后竟获得个“英雄”的称号。我想你真的很无语吧。
从来都是形单影只,无论在家里,还是在那个三点一线的任何一个点。
从来都是少言寡语,无论对家人,还是对这个大千世界的任何一个人。
所以很多时候,连两个字的不要都很难跑出来,总是最简单的一个哦字回答一切。
只是纯属考的好被老师提名班长,哦;因为几个活泼的学生上课在教室撒欢的跑也不管被降级为组长,哦;只是因为有所谓经验,又被组长了多年,哦;作文写得还好就语文代表,哦;恰好在学书法就书法课代表,哦;平时喜欢涂鸦几笔漫画就美术课代表,哦;等到了有文体委员的时候又给一个文艺委员,哦(当然不可能有体育,因为你一个人在那里踱步嘛)有了学生会又文艺部部长。搞得最kuso的时候身兼数职,同学都问老师玩你呢吧,哦……
不知道为什么上课并不多用心的你老是得到那些自以为是的老师们认真的评鉴,或许是考试成绩并没有落到底端?其实盯着黑板只是因为你觉得周围的景色并没有多好看,其实你盯得也并不是黑板而是黑板之后的无限远……
只是没有人察觉到有人在透视,毕竟老师们以为自己察觉到而想让你出丑的时候你都让他自己出了丑,因为你总是可以听到叫你的时候和你回答之后都各有一次无聊人的窃笑。你当然知道这群无聊人在笑些什么。
对这些不怀好意的笑客之后说的你好厉害之类的语句,你也只会哦回去。因为你知道这一个字后他们会闭嘴,你就可以继续看“黑板”了。
当然,所有的笑客终于有哭的一天,即便你搞不清那是真的眼泪还是盐分过多。
你也盐分过多了吧,在那个夏天。
最后升旗的时候,最后晚会的时候,甚至在宿舍,甚至已经离开,在家的时候。究竟吃了什么东西,盐分会多到如此。是不舍得学校,老师还是同学?或许吧。
但是这些人,这些物,纵有多难,也总可以见到的。你祭念的是永远无法再见的少年。
白雪已经落在地上,或许还是会有人赞叹,但是并不会有人因为赞叹而不去前行。
你说,白雪与夏天除却冤屈很难扯上关系对吗?可是夏天就不见得没有雪,只不过很多人看不见罢了。
你说,你以后还会梦到我吗?不知道。那……就随缘吧,欲来之事,究竟来否,不是你我能够改变的。
你说,无论白雪是否是恒久存在的,但表象的雨季终究是结束了,那么,我不得不等待着被人收割了。
你说,那么,结束这场梦吧,雨季早已在那个夏天结束,你还要为了别人收获的喜悦来努力的成熟呢。
你说,再见。
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