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笔话春节,有些无从下手。来北京已经十年了,这是过的第四个春节,在北京过春节,除了人山人海的超市购物能感受一些气氛外,四个字慨括"没啥意思"。
小时候过春节,从放寒假开始,掰着手指头过日子,桐城人腊月二十四过小年,从那一天起,就分不清阳历是哪天日子,哪天是星期几了,只知道腊月二十五腊月二十六了,最忙碌的应该是爷爷、爸爸和妈妈了,印象中的爷爷是个脾气有些坏的老头,爷爷在家的时候,隔壁小伙伴们不敢上我家来玩,因为我家有个很凶的爷爷,来串门怕给轰出去。爷爷手很巧,会做很多种花样的灯笼,做一个大型的着色鲜艳的挂在堂屋,点上焟烛后里面的灯笼还会转,每年大概从入冬开始,爷爷便开始准备制作灯笼的各种材料,我家老屋后边有一个池塘,池塘边是一大片竹林,这就是灯笼骨架的原始材料了,每天晚上,爷爷便挑灯夜战,在过小年前,扎出近百个小灯笼,灯笼的四面写上吉祥如意万事如意之类的吉利话,因我的名字中有一个"意",所以对爷爷写的"意"字犹为在意,写得好或不好好象跟我本人有着极大的关系。到了腊月二十五,爷爷便挑上灯笼上集市了,灯笼的销路很好,再加上价格便宜,很快就卖光了,我和哥哥也和跟屁虫似的天天跟着上街,爷爷高兴起来还能买些好吃的犒劳我们一下。
爸爸主要负责采购年货,瓜子,糖和正月拜年时的年货,爸爸能写一手漂亮的字,当然毛笔字也写得不错,所以家里的春联就归爸爸了,桐城人习惯在家里的每道门上都贴上春联,所以我家至少要准备八九付春联,大门上一般写上比较大气的春联,厨房门上一般贴上孝敬老人,祝老人长寿的春联,我和哥哥的房门上自然就是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之类的春联。
妈妈应该是过年期间最辛苦的了,磨豆腐,杀猪,洗被子,打扫卫生,做粑粑,忙个不停,到了三十晚上,还要做年夜饭,煮香蛋,在桐城,大年初一是不干活的,不能扫地,不能动刀子,不能把板凳椅子弄倒了。所以妈妈得以闲一天了,初二就要上外婆家拜年了,初三以后姑姑家又来给爷爷奶奶拜年了,初四不是上姨家去,要不就是表哥表姐来拜年,小时候家里没有电话,家里三三两两的来客人,来了客人妈妈便要准备一桌饭菜,当然很累。后来有电话了,亲戚们便提前联系好,一起过来拜年,很是热闹。
小时候的年想起来有意思的事特别多,随着生活条件越来越好,很多有记忆里有年味的东西慢慢远去了,爷爷奶奶相继去世,我和哥哥渐渐长大,逐渐地都有了自己的小家庭,曾经使我们觉得极有意思的事,也不可能在下一代的身上再次发生,但愿她们长大后,但回忆起若干有意思的关于过年的趣事。